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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伎重演的冒牌上尉

时间:2010-03-01 01:13:18 来源:2006年第7期上半月《环球军 作者:不详
这是个离奇的间谍故事,离奇得令人难以置信。这里除了人为的因素,也有天然的巧合。如果两者缺了一个,这个真实的故事也就成了荒诞奇谈。 以假乱真潜入德军 第二次世界大战开始后

这是个离奇的间谍故事,离奇得令人难以置信。这里除了人为的因素,也有天然的巧合。如果两者缺了一个,这个真实的故事也就成了荒诞奇谈。

以假乱真潜入德军

第二次世界大战开始后不久的1940年年底,苏军俘虏了一批德国军官。在对他们进行审讯时,苏军情报局的科尔瓦斯上尉惊奇地发现,被俘的德军中有个情报局的上尉,名叫汉斯·盖克里特,与他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简直就是双胞胎兄弟。苏军军事情报负责人雅库鲍夫斯基上校也发现了这一点。由此,军事情报局经过精心策划,决定派科尔瓦斯上尉冒名顶替盖克里特,打入德军军事情报局。
当然,这里有一个极其艰巨复杂的准备过程。首先,科尔瓦斯要熟悉盖克里特,要熟悉他的一切,包括身世、爱好、习惯等等。此外,还要通过已打人德军军事情报局中央档案处的间谍,由科尔瓦斯重写一份档案,否则,将来查档案发现两人的笔迹不同,会带来麻烦。苏军情报局还将盖克里特与跟他一起被俘的3个人严密监禁起来,不能让他们逃跑,因为那将给科尔瓦斯带来灾难。当然,也不能杀了他们,因为他们是俘虏,另外,将来有可能会用得上他们。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科尔瓦斯冒充盖克里特,以部队被打散,重新归队为由,来到了德军军事情报局。
1943年10月,作为德军126师上尉情报官的“盖克里特”被派往白俄罗斯的一个小城,这里是德军前线。到达小城的第5天,“盖克里特”路经一座烧毁的教堂时,遇到一位身穿斗篷的白俄罗斯妇女。这位妇女对他说了接头暗语。“盖克里特’很高兴。苏军情报局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他,并与他取得联系,这使他感到意外。他对上了暗号。那妇女告诉他,他的直接联系人是本城的一个老裁缝。于是,“盖克里特”带着他从前线医院女医生玛尔塔那里获得的第一份情报找到了老裁缝。
玛尔塔在德军医院中是个引人注目的女性。她年轻、漂亮,跟“盖克里特”关系密切。她甚至把自己的房门钥匙都交给了他。这使得一直在追求她的施格特中尉心怀不满。施格特是党卫军军官,他那身黑色制服给人一种冷酷阴险的感觉。这天,“盖克里特’来到坦克师司令部所在的学校大楼。师长冯·赞盖尔上校赞赏他的准时,施格特中尉脸上却露出不自然的微笑。在参谋会议上,上校布置了后天的进攻计划,要求部队在黎明前3个小时内完成变更部署,4点30分发起对苏军的正面攻击,摧毁前线狭窄地段的所有防御工事。坦克要突入苏军占领区纵深20~25公里,并在舍佩尔皮科沃地段固守……

情况危急死里逃生

毫无疑问,等待德军坦克师的是一败涂地的命运。到底是谁走漏了消息?施格特认为是内部出现了奸细,否则不可能败得这么惨,坦克师几乎完全进入了苏军预先布置好的口袋里。冯·赞盖尔则否认出现奸细的可能性。他认为也许是集团军司令部不慎泄露了秘密,但也不排除内部有人说话不当心被敌方窃取情报的可能性。
施格特坚持他的看法,其根据是,在那次会议之后不久,他手下的人截获了本地区一个无线电台发出的情报,因此一定要找到苏军谍报网的地下电台。冯·赞盖尔只好同意,并委派“盖克里特”协助施格特进行这次大规模的搜查。
“盖克里特”心里记挂着裁缝店。他要尽快地通知隐藏在那里的地下工作者伊连娜和亚采夫立即将电台拆散分开转移。这时,搜查行动已经开始了。他故意将雨衣的钮扣扯掉,然后穿过几条街奔向裁缝店,正遇伊连娜拎着箱子匆匆而过。“盖克里特”问了一下情况,得知她和亚采夫正转移去新的藏匿地点,放心了。他没想到,当他与伊连娜挥手告别时,在一辆急驰而过的救护车里,女医生玛尔塔发现了他。
施格特带来了新情况:宪兵在搜查一个老裁缝家的时候,在马铃薯堆里发现了一个蓄电池。宪兵当时没有惊动老裁缝夫妻俩,但他们严密地监视了这座房子。他断定,蓄电池是电台用来发报的,会有人来取它,或者老裁缝自己将蓄电池转移。
“盖克里特”在医院里花费了将近两个小时,好不容易才说服玛尔塔:那个跟他讲话的女人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他不过是检查了她手里提的那只箱子。后来,玛尔塔放心了。她要出去执行救护任务,叫“盖克里特”跟她的救护车走,送他回部队。路上,“盖克里特”从车窗看见老裁缝的妻子拎着一只书包步履蹒跚地沿着街边走,在他身后不远处跟着一个戴鸭舌帽的人。这家伙是施格特手下的人。老太太书包里装的会不会是发报机蓄电池?看上去似乎很沉,她显然正赶往伊连娜和亚采夫的藏匿地点。“盖克里特”知道那里。于是,他叫司机停车。
玛尔塔疑虑地看着他,“盖克里特”却顾不得这些了,跳下车便抢先赶往那座快要倒塌的楼房,用暗号敲了敲门。伊连娜开了门。她披头散发,显然刚刚洗过头。亚采夫则在屋里蒙头大睡。
“盖克里特”大声说:“快点离开这里,沃罗宾娜大婶正朝这儿来。她后面有尾巴……没有时间了!”
亚采夫闻声跳起来,正要收拾发报机,楼下有汽车停下的声音。“盖克里特”从窗口往下看,施格特和党卫军士兵们已经进了院子。
“盖克里特”首先想到的是叫伊连娜烧毁密电码。他掏出手枪:“亚采夫,我们俩先抵挡他们一阵。”亚采夫取出几颗手榴弹。当党卫军士兵们冲到楼下时,他甩出一枚手榴弹扔到楼梯上,与此同时,“盖克里特”也开始向施格特射击。党卫军士兵们用冲锋枪向楼上猛烈扫射。亚采夫中弹倒下了,楼顶也笼罩在一片烈火之中。
玛尔塔在救护车里目睹了这一切。她奔跑过来,叫施格特快停手,因为她知道楼上的那个人是“盖克里特”。施格特狞笑着说:“现在我可顾不了这些啦。你的心上人是敌人的间谍,让他见鬼去罢!”
等到火焰熄灭后,施格特和党卫军士兵们攀上楼来,只看见两具烧焦的尸体,已经面目全非了,旁边有一把手枪,也烧得变了形。施格特指着那烧焦的发报机说:“这还需要解释吗?这个已经说明了一切。”

偷梁换柱再入虎穴

实际上,当楼房燃烧起来后,“盖克里特”已经无法拯救伊连娜了。他迅速地从后窗翻出去,攀着水管逃离了那座破败的楼房,然后趁着夜色潜入不远处的森林。他在森林里徘徊了两天。游击队发现他时,他已经昏迷不醒。他们把他抬回营地。“盖克里特”醒来之后明白已经到了自己人中间。现在,他已经不再是“盖克里特”,他是科尔瓦斯。
雅库鲍夫斯基亲自来看望他,听取了汇报,然后叫他好好休息,以便给他安排新的工作。一个星期后,科尔瓦斯向雅库鲍夫斯基谈了他的新计划:假的盖克里特已经不存在了,而真正的盖克里特还关在监狱里。他可以再次以假充真,混进那间4人囚室,只要能瞒

过另外那3个德国军官,成功便有了一半把握。然后,安排一次越狱的机会。到了那边,这3个德国人都是他最好的证人……
雅库鲍夫斯基被他这大胆的想法惊住了。科尔瓦斯说“我将详细地了解这个人在狱中的表现和他的一切想法,然后,换上他的衣服,进入那一间囚室,跟另外那3个德国人共同生活一段时间。他们若能将我当作真盖克里特,那么,请给我们一次逃跑的机会。当然,我必须扮演逃跑的组织者……逃跑的地点应该靠近前线。”
于是,已经被关押了3年之久的盖克里特受审,审问过后,他就被送到另一个监狱里去了。与此同时,他的替身满腹牢骚地回到那间4人囚室。又是一个星期过去了,雅库鲍夫斯基提审“盖克里特”,问他情况如何。科尔瓦斯说没问题,可以按计划进行。他只要求雅库鲍夫斯基帮他做一件事;依靠打入德军军事情报局中央档案处的间谍,将他1941年6月打人德军军事情报局以后写的笔迹,换成另一个人的笔迹。因为对他进行重新审查时,笔迹这一道关如果不能通过,一切便告吹。
雅库鲍夫斯基说这没有问题,决定两天以后将他们几个人送到靠近前线的地方,然后,会有人告诉他在什么时间逃跑,一切会安排得不露一点痕迹的。就这样,科瓦尔斯再次成为“盖克里特”,和他的3个“难友”踏上了自由之路。在大炮的轰鸣声中,他们进入了德军防区。

镇定自若连过“三关”

第二天,在一间无人住的农产草棚里,德军巡逻兵发现他们4人。然后,他们被送到集团军司令部。休息后,盖世太保的科尔中校开始对他们分别进行审查。4个人的说法完全一致。科尔在听到“盖克里特”报出自己的名字时,显得很吃惊,因为这个名字他很熟悉,这个叫“汉斯·盖克里特”的上尉原来是苏军间谍,前不久在白俄罗斯的一个小城里被击毙了。施格特的报告里写得明明白白,怎么又出来一个盖克里特?
科尔逐个审问了那3位德国军官,他们都说与盖克里特共处一室有3年了。科尔还仔细地研究了盖克里特档案里的自传笔迹,发现1941年的自传和1938年填写的履历笔迹不同,这就是说,1941年6月以后的“盖克里特’是个冒名顶替的家伙,当时竟然疏忽了。科尔当然不会想到那份自传是前不久才被抽换过的。他拿“盖克里特”刚刚写的经历情况跟1938年填写的履历对比,却又是完全出自一人之手。这更证明这个盖克里特是真的。但是他的出现又恰好在假盖克里特败露之后不久,况且那个假盖克里特到底死了没有也是个谜。科尔觉得仍要慎重些。为此,他通知施格特来一趟,让其当面鉴别。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盖克里特”却没有让自己的情绪流露出来。他上下打量施格特,很淡漠的样子。施格特明明白白认出这个“盖克里特”就是原先的那一位,冷笑一声道:“原来你没有死啊? ”
“盖克里特”装作很纳闷的样子问“怎么,你们都以为我早已死了?”
施格特说:“不是早已死了,而是几个星期以前,我们以为你死了,不料你……”
“不料我又活了,是不是?”“盖克里特”开心地放声大笑,继而又说,“为什么是几个星期以前?这里发生了什么?我可是几天以前才从监狱里逃出来呀!”
科尔在旁边说:“确实如此,我已经对另外3个人进行过全面的调查,他们都证明盖克里特这几年没有离开过他们。我想,苏联人的确是找到了一个跟他极为相像的人。”
“盖克里特”露出异常吃惊的样子:“这么说,有人冒充了我?”
施格特问:“您有没有双胞胎兄弟?”
“盖克里特”摇了摇头:“我的履历表上填写得很清楚。中校先生,关于我的家庭,我已经对您说过了。我没有必要隐瞒……”
科尔说:“是这样的,苏军情报局的一名长相和您几乎完全一样的间谍打人了我们的军事情报局,所以,我们不得不对您进行严格的审查,请原谅。现在,我相信那个冒名顶替的家伙确实已经不在人世了。”
“盖克里特”说:“原来是这样。现在我总算明白他们那段时间为什么接二连三地审问我,问我的童年、少年、亲人经历及我曾经爱过什么人。不过,我可以以军官的名誉担保,我从来没有泄露过军队的秘密,请你们相信。”
科尔说:“我们已经相信了。盖克里特上尉,这是我为您恢复上尉军衔写给指挥部的报告。您熟悉俄国,懂他们的语言,好像您还精通波兰语?这对我们来说很需要,您应该回到军事情报局工作。在报告没有批下来之前,您可以住在招待所里。放心吧,事情都会圆满解决的。”
“盖克里特”换上崭新的军装。施格特送他去招待所。当轿车在招待所门口停下时,“盖克里特”看见玛尔塔迎面向他走来,站住了。玛尔塔凝视着他。“盖克里特”像全然不认识似的从她旁边走过。
玛尔塔叫了一声:“汉斯!”
“盖克里特”吃惊地回过头来,问:“小姐,您叫我吗?”
玛尔塔伤心地说:“你不认识我了?”
“盖克里特”摇了摇头,转脸问施格特:“她是谁?”
施格特神秘地一笑:“别管她是谁,您本不该认识她的。”然后,他转过脸,对玛尔塔说:“忘了他吧,玛尔塔,你认错人了。你的‘盖克里特’已经见上帝去了!”玛尔塔表情麻木,站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这样,科尔瓦斯第二次以盖克里特上尉的身份成功地打入德军情报部门,直到战争结束。
(冯应彬摘自2006年第7期上半月《环球军事》 责任编辑:陈延萍)

摘自:《当代军事文摘》2006年11期 作者:朱竟成 张治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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